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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 什么是当代精神受老爸影响,对于水墨有着独特的喜爱。国画这个东西就是一个传统与修炼的东西,代表一项积攒的集体回忆。于是对于现当代艺术来说,我就有了些隔膜,尤其不齿于行为艺术。范增老同志似乎对于那些过于喧闹的艺术也表示烦躁。国画对于光影的捕捉,是用浓淡干湿来体现,印象派当年看到了东方艺术的朴实光华,因而打破了一直以来古典主义的束缚,所以我这个老太婆还算是欣赏。 有空的时候去看了看两湖思潮展,这个展览重点推出85年的两湖画家作品。 这个1985年,中国艺术观念更新最强烈悲壮的一年。整个中国面对暗藏汹涌的西方艺术和思潮的涌入,很多年轻的艺术者提出了新的自由主张和表现方式。那一年,许许多多的西方现代或者后现代的哲学家、理论家的著作被翻译成为中文,投入到被新人们看作沙漠的中国艺术领域。两湖,这个依守着洞庭湖的美妙人间,也在丛林中崛起一种新的人文精神,以壮士断腕的气魄投身到这场艺术的运动中。 我刚好出生在这前后,我只知道,我的父亲,以一种更加平稳的心态,去看待这个社会,这个时空。85之前的或许是“伤痕”“乡土”一代,在他们看来,这是死气沉沉,没有解放的一批,于是他们自创了各种形态的语言,用夸张、扭曲的形态来表现城市的兴起、物欲的横流、人性的乖张等等,他们更主动的寻找一种自我价值,希求在自我赎罪中,当作一个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英雄,或许不是英雄,他们更加觉得自己是个无畏的斗士。 于是展现在我眼前的这些作品,完全与我与父亲心目中安静平和的人生探索不一样。国画是人生感悟的滴水成珠,感动之余又无限回旋的余地;而眼前这些作品,更像是致力于迅速的直觉,快速的体现某种社会情绪,代表一种社会判断,他们更加重视社会现实的敏感,有的还采用现场新闻报道回顾的形式,具有一种强烈的对抗与反叛。 我接受不了无字天书般的作品。尽管给予他的介绍是:以一种解构方式来化解文字背后的政治逻辑。我站在跟前,把它叫做“放屁”。用很粗俗的言语,来表达一种艺术观点。文字,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必然代表一种对物象的描述、情感,就算是蕴藏了政治语言或是逻辑,但是它是美的,因为这种逻辑而美丽,如果完全抛弃了它能代表的深意,就完全沦落为画家功能性宣泄的工具。 当代精神的整体形象,从我这个八十年代出生的老太婆看来,应该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平静与谦虚。不需要张扬,也能一砚梨花雨,黄山几段云。 在展览中,有几个娃娃。娃娃的神态可掬,但是我凑近看他们的眼睛,却是空空的,一眼看到肚子里,像是有人要把你拖进去。乐乐说有点恐惧。害怕面对一个空壳的东西。害怕看到另一个自己。
有一段描述国外快餐食品对国人饮食生活的影响。借用轰炸机的巨大螺旋桨声音,在美丽的国土上投下了无数以肯德基麦当劳为代表的汉堡包和可乐。传统的包子馒头大饼还有茶水,越来越窝进街头小巷,或者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或者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还是这些东西有嚼头。 7月26日 随便随便文人最难戒的毛病就是卖弄,因为文字是他们表达自己,树立权威,赢得自尊,或者是苟且生活的工具。这么说,既有自嘲,也有清高的成分。旧时,大半文人落魄之际,总要寻求个特别奇才的文艺工作者,在梨园里找到音乐的安抚,柳巷寻音,觅得残生,在湖水碧波之上,霖铃细雨之中,叹一曲秦时明月醉荷花。 日食没有看完整,于是头脑昏昏承担了部门在公司八一庆典戏曲联唱的节目。我历来不是文艺积极分子,只好硬着头皮上,作出一副极其热爱国粹的面目,恶劣的指挥参与节目的平日里木木讷讷的研发博士硕士们。 在一阵阵忍俊不止的笑声中,看着一地鸡毛的乱舞。我无法从鸡毛里看到人性,却可以和众人在一阵阵豪唱中,呼应自己的人生。和徐徐的聊天中,得知同学们在北京的现状,大惊小怪了一阵,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落后于青春了。路上的潮男潮女们张扬着向我宣战,我挑战性的带出蜜桃色的耳环。 6月8日 没办法,还是心爱的博物馆黄河两岸
岁月在逐渐释放能量,熔铸在黄河两岸。 再次来到西安,感受着阳春的日光,欣喜地呼吸着每一滴空气。波波说这里是黄土画派滋生的地方,仿若久远年代里的浮雕,庄重的遮掩在簇新的城砖中,它是西安古城手臂上的戳记,带领着仍然生长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呐喊与奔波。 带着观察,我和乐乐走入了陕西省博物馆。等我们抵达,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下午一点开始发票,凭身份证领取。人多,各色乡音,倒也热闹,不觉煎熬;尤其还有暖阳,广州的王老吉的促销小姐,热情的在队伍边兜售。 我仰头望,秦、汉、唐三场盛世的华光,一重一重层叠的花瓣,厚重灿烂的让人无法呼吸。千年百年的回文,都留待这后人瘦弱空虚的肩膀承担,如此放任的,只可惜不是所有的万丈清澈,都能留在心底。 两个小时以后,我踏入了博物馆。一树灿烂的梨花。省博物馆里有常设的三个展厅。第一个展厅介绍石器时代和前秦盛世。达尔文在旅行中顿悟了进化的真谛,细细的几行文字,便把千万年来本不相关的头颅连接起来,让人不得不敬畏的对视远古那个与我们或亲或疏的物种。人一旦把自己简单的看成物种,就不自觉地谦卑起来,也可以解释多年前西西女人告诉我,为什么会在宇宙与人的语言中热泪盈眶。没有丝毫的侨情,只是懂得了仰望。 在入口的显眼处的玻璃罩里,放着历史书上的开篇物件:人面鱼纹盆。这是旧石器时代小孩的瓮棺盖。它比我从图片上看到的要宽,要深,要容纳得下一个回归母体蜷缩的小小躯体;再看那鱼纹,觉得妖异起来,像个面具,欢笑着,天真的走向另一个世界。 看远古年代的陶器,旧石器时代的陶,粗糙而容易浸水。陶上的纹饰渐渐变为几何纹。学术的解释是古人对这个世界有了逻辑的感官,用这种逻辑纹的表示,来展示一种语言和思维的状态。我想,这种审美的变化,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种倾向,艺术远远比思维要行进的更快、更远。我们总在未知中探索,迷茫中书写,在还没有意识之前,就已经有了情趣。有或许,这一条弯折的线条,就是来源于偶然的一次心跳。 到了新石器后期,工具和陶器的种类明显增多,当然我必须承认,生产力的发展带来了使用价值的飞跃。财富的分化,欲望的饱满,让年轻的创造力疯狂滋长,多样的形态、巧妙的使用手法、恰到好处的解释,都让拙朴的工具,蒙上了可爱的灵魂。这段时期,母系权威被树立,也逐渐消亡。或许这种可爱,就是女性特有的温柔的结果。就像是粗砾石子,在贝壳柔嫩的肌肤里,逐渐打磨,玉屑四溢,璀璨点点,长留至今。 穿过走廊,我们来到了青铜的世界。元素的比例,要恰到好处。这一点在秦国青铜的军阵中得到最佳的展示。曾经一度有人提出,为什么青铜可以打败铁质兵器为主的六国?这在一定程度上在挑战生产工具所代表的先进生产力。抛却其他,我认为,是恰到好处。 黄河水长,在这金黄的土地边,犹如鹅黄的步摇,吐故纳新般的吞咽着时间。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古帝命商汤,正域彼四方。上古至前秦的审美,都趋向于简单而天真,在天真的诚挚中,坦荡的阐述着原始的理想,因此多了率真、大气、畅快、乐观。即使是生死,也带有神话般的情愫。这个时期的青铜纹饰,主要分为云雷纹、饕餮纹、三种。饕餮是一个神话,狂野而生动,拼接出不同的样式,顺应了不同的需求。即使到了后期,因为政治权贵阶级财富鬼神,它萎缩了,精致了,但是同样是压抑不住热情的飞扬,关键在于你观察的视角。这个时期,你可以看见想象力爆炸的各种青铜器皿,我完全臣服其中。 说道这里,我们还只是看到了祭祀与生活,转过一面,熟悉的兵马俑,他们的脸部照片特写,布满了一整块高耸的墙体之上。各异的表情,都是高傲的,连同立在近前的他们的身躯,挺拔而淡定,沙场上无畏的战士,告诉了我们青铜另一个作用。武力来征服。 征服是一个中性词。优胜者的快感,失败者的屈从。从来成王败寇。我们生于和平,长于新世纪的群体,离兵马冷戈越来越远,只能从壁画或者虚构的剧本里看到往昔残留的痕迹。于是,来到这里,真真切切的青铜,泛出肃杀的气息,告知你曾经存在的一种生活状态。在那个年代,统一与规模,成为战争制胜的基础。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精神与制度控制,形成坚定的内里,将这些看似庞杂的因素,紧密围绕到一个人、或是一种信仰体制周围。一定程度而言,古代社会体制的成功与否,直接体现了一个君主的道德水准。 从最早对秦皇兵马的认知中,就可以看出一种国家意志力的体现。它就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急速的建立了一个如此丰盛的皇朝,也让之后的大汉在如此长的时间里,紧守黄老之术,在政治上柔缓得当,可谓是近三步退两步。于是,在汉的展品中,你已经渐渐远离了青铜的独具特色的凝固,而转向烧制瓷器织锦。于是,大汉,又以另一种形态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佛,是一种尊重。尊重是源自对一种精神思想的信任。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到可以安心托付,是一件美妙和难能可贵的事情。很多人及尽各种手段,何尝不是此心安处是吾家。 从来觉得佛就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归处,它可以原谅你曾经有过的所有罪恶,昭告你可以摈弃过往一切重新开始,这给许多绝望的人希望。生活中充满挫折和不同情绪,但是佛用一种美丽慈祥的笑容,让我们可以在晨昏交接处看到些许的光亮,欣喜不已泪流满面。 所以,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悠缓线条的雕塑,圆润但不旖旎的棱角,世俗性的遵从和朝拜,并没有折损雕像内在的敏锐精神。以至到了千年之后,初次见它的我们,也被潜在的神圣感和庄重感震惊的手足无措,慌乱中甚至不敢用镜头对准它,只有外国游客会从容的在那里拍摄。在中国土生土长渗透了黄河水的人们,用回归母体的虔诚,对待着圣明。 目光越过各种精神的集合体——不矫糅造作,没有魏晋时候的骨感清秀——定格在大唐的产物。 唐代的定义,已经阅读过也写道过很多文字了。在博物馆里,可以看到很多生活化的艺术品。当然,追溯到历史上,大家或许普遍认同宋代或是明代,是世俗生活艺术化的最隆重的年代。在这里,博物馆的一角,我也有机会看到盛唐年代贴近心窝的一种表达方式,同样心动。 不能不说到唐三彩。三彩其实也是一种陶器。当然普通常识告诉我们,陶器基本成型于1000摄氏度以下,且用土不讲究,不如瓷器需专门用土和高温;不过三彩用一种陶器的形态,表达了一种斑斓的灿烂。不管是神态各异的胡人骑马,或是吹奏乐器的优伶,还是用一种静止绿色出现的水器,让人从艺术品把握的瞬间造型,还有隐隐感受到的气场里,瞠目结舌。几年前在法门寺里见到了秘色瓷,当时波波无比神秘的介绍,让我收紧心脏,规整思维,在那个小口容器里仰望。 刺史李灵曜置酒,坐客姓骆唱《何满子》,皆称其妙绝。白秀才曰:“家有声伎,歌此曲,音调。”召至,令歌,发声清绝,殆非常音。骆遽问:“是宫中胡二子否?”伎熟视曰:“不同君岂梨园骆供奉邪?”相对泣下,皆明皇时人也。 骆供奉和那胡二子的乐伎,历经战乱离合,昔日皇庭梨园清音袭身,如今却已沦落民间强作欢颜,侍奉他人。故人重逢,未免有落花去也,繁华如烟的感慨。 大时代是薄情悲凉的。战争是凉的。体验这种温度的是战争中的人。 这些泪珠凝结入了眼前的艺术品。我情有独钟一款小小的水绿色的小瓶。这种新绿,在玻璃罩里细致温润,雨过天晴后的露出一种欣喜,在三色斑斓里,这种纯色显得就异常突出了。被颜色震惊后,细究它的瓶身,不大,普通的现代花瓶式样,瓶颈不高,紧凑的靠近微鼓的瓶腔,稳稳当当的身姿,有一股天真顽皮的喜感。这个小瓶,一定是在一场春雨后,凌空而出,年轻的陶坊里,被扑闪而过的蝴蝶惊呆,果冻一般的池面上,晃悠悠的颤动了。 在大厅的拐角处有一个缓缓台阶,通向被单独隔出来的一间半敞式小展室。这里陈列的主要是挂在红色绒缎墙上的唐代瓦当,和被保存在玻璃罩中的一枚精致纯金香薰。红色承托的灰色瓦当,连那偶尔的缺角也显得异常生动。瓦当上有雕纹。中国总有一种祥兽代表一种建筑含义,比如在香炉炉足上的金猊,性好烟;宫殿屋脊上的螭吻,性好望;宫门门环上的椒图,性好闭;台阶上的螭首,性好水;在建筑的角落里,他们占据了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代表了修筑中的期许。现在瓦当上的纹理,已经被岁月打磨去了原有的锋利,但同时被凝固下一丝刻纹。面对历史的东西,总有让人却步的理由。对于我,这是由于发自内心对时光流逝的敬畏,在这些穿过远方而来的主人,他们本身就是一段传奇。如今年代,当你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一部分人称为犬儒主义的英雄,另一部分人就拼命塑造自己成为一个传奇。但它们,在付出时间的代价后,成为了经典或是神话,或是成为无可超越。人或者物体,容易被死亡固定。 固定的形式还有很多种。有一种,就是镜子。 在读沈从文先生的文字时候,大概知道镜子有几种类型。在眼前纷繁的展品中,我看到了沈先生介绍的四神规矩镜。四方神兽,分布在四方做装饰,围绕着中心,在较为厚实的镜身上,浅浮雕纹理细腻。 古来镜子与美女相思很有缘份。一则景点的破镜重圆,代表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悲欢离合。又或者与妖仙精怪有缘,一则画皮,尝尽妖艳低鸣。故事是我们撰写的神话,想象的产物。即使悬挂着纪实牌坊的东西,也流露了作者主观立场。不带任何的判断倾注文字,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现在的镜子成为了一种道具。曾经看过一部韩国恐怖片,就是讲的主人公在镜子的虚幻世界和现实世界中浮想联翩,原本的真实与虚幻一旦被打破,就看到了海市蜃楼给我们的恐惧和彷徨。 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是一件很提心气的事情。再看看展品,焕然都是生活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我们每一个人,就是一个载体或是媒介,生活穿过我们,落撒在白纸上,浸染成每个人的生命长卷。这些遗留下的符号,是次次馈赠,反复考量。时间在每个注解上雕上青铜色的花纹。这平白的一点绿色,让人产生敬畏感觉。 展厅的一角的小小玻璃罩里,有一枚独孤信印章。四面环体的阳刻,还残留着胭脂红的印泥。仿佛一个家族的众人,都在围观;贪婪的、焦躁的、彷徨的、落魄的,一方红章,任意把玩,代表的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独孤家族的女性都是强势的。那位成为隋文帝皇后的独孤女子,亲自挑选了孝义礼贤的次子为继位明君。但是只有儿子才可以蒙骗母亲,断送了大好河山,枉费了红颜一命。
江水静流 岭南是妖媚雾水的地界。 之前好几次路过古越王博物馆,这次借着看“楚风汉韵”展览的机会好好逛了一次。 这里的汉韵,是别样的。 西安的韵律是大气稳重粗犷的。 岭南的风致是在妖异的森林里,跳着图腾的舞蹈,挥舞着巫师的面具,若有若无的唱着异族的文字,自得的与天地万物神明鬼怪交流,除非你是他们的一员,否则你永远只能远远张望,惶恐不安。 这个博物馆算是比较独特的。依着挖掘的墓迹而修立,外观上并不宏伟,甚至还有些憋仄之感。远处就是越秀公园,这里就显得宁静许多,在城市的墙角里,有一种直观上的宏伟。对于墓,周国平曾经讲过一段,大概意思说无论如何鲜活的精神,终究要被行将枯槁的躯体拉下毁灭,成为无情的殉葬,这是精神最大的耻辱。所以,当看到玻璃罩中用一点点骨渣拼出大概人形的南越王,便有一种似是而非的质感。有意思的是,在这座躯体旁边,就是曾经包裹他的金缕玉衣了。玉可通天地灵气,却还是惋惜的无法将大地沉静的心跳传达给曾经无限期待的肉身。 最近中央四台正在介绍这处古遗址的挖掘过程。 每一次的挖掘,总伴随着学术、社会、精神的交织。最初遗址更多的被认为是赵佗的墓地,但是一位长者发言:如此的规模,似乎对应赵佗的身份,小了一点。小了一点,多充分的证据阿。 真相就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证据总是让他似是而非。唱着真相简单化的口号,其实是彻头彻底的媚俗,那就惨了。 在这个注重阶级认同的社会框架中,怎么会有有权者,愿意在某个体现绝对权力的时刻或事情上做出让步,而且这种权力体现阶级暴露是自古礼仪承认并鼓励的?所以,我支持长者的观点,光从大小上,就可以提出足够的疑点。很简单。 在转角处,遇到一个日本导游带着旅游团正在参观。刚看完南京南京,仇恨无限增长。 甩头就走。 楚风汉韵的展厅设在另一座馆中。 和我现在所在的馆,中间隔着一方挖掘后保存完整的墓地遗址。群群游客依次沿着狭小的楼梯,猎奇的在墓道里穿梭。我懒得下去。他不用给我发出邀请。 楚国。在我心中,仿佛在湘水之上,长笛幽幽,蓝色的蜡染,泛在水底,清蓝色中有妖精一般的墨绿色眼珠在浮动。 巨大的漆器墓地神兽,以抽象玄妙的造型,似乎仅是从一个点爆发的,但是却伸出了无数条有巫力的触角;木材的纹理与质感,恰到好处的凸现了它节制而隐忍的美。看惯了青铜与瓷胎,乍见这天然之精,仿佛掉进了一个充满想象和欢愉的世界。 原始的美感延展到立在一旁紧抿双唇的小木人雕上。略显呆滞的面孔上,严肃寂静,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祭祀仪式。仪式在中国文化中的,称为不可或缺的语言表达方式。围绕一个虚幻的企盼,设定了很多曲折的步骤,让达成这个企盼的过程,看起来那么遥不可及,却又唾手可得。小木人站在一大面墙前,干净而夸张。且勿论它的造型是否逼真,形色是否充沛,只是在某一刻,某一个角度,能看出它脸孔下,一点点调皮的笑容。 然后展示的还有日常生活器具。现在看来,就算是普通的生活器具,也被我们如珍宝一般观赏玩味。古玩古玩,玩出来的古物。我曾经想把自己的小瓷碗埋在地里,然后编成口诀代代相传,若干年后我的重孙重子们,是否可以享受我给他们营造的这个童话了。 长江滋生的水气,在贾樟柯的电影里,有了蕴梦的回忆,那个仿佛瞬间坍塌的城市。我也是水边的孩子。这水边的成长,总有一股自矜的气质。如果从远古算来,我也是楚国的孩子罢。有人信誓旦旦说,楚国是南蛮之国,礼教闭塞,毫无诸侯大家风范,屡次在诸侯聚会之中蒙羞。却不知这里的先民们,早就用与天地相通的眼神,勾勒了桃园生活。 秋雨说他在小时候能在余姚乡下的清溪里,拾到珍贵的古窑瓷片。汝官哥均定,每一个窑口都要了命的珍稀。如若我能亲眼见那柴窑的雨过天青色,就能在这南方绵绵夏雨的日子里,有了更多想象的乐趣。 生在江边的孩子,一定要习惯下雨。恩,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2月19日 关于地 最近读的书种类集中在游记和国学散文类,理顺了心中绮念,发于笔端;我尝试着开始寻找义工的机会,想更深入的了解这个城市,这样,那些笔尖的万念,便可以像忙碌中挪出的一段空白,成为今春新绿收拢的记忆;又或许,呵呵,喜爱这个城市最简单的直接的方式:便是爱上他的美食。
也勿论繁杂。因为在广州纷繁的食谱里,看到两个字:地味。于是细查了起来,又适逢张晓风的一篇释读,原来关于地,还有这么多亲爱的字眼。
地味:原来,引颈以待的是,指天地初生,地涌清泉的那份甘冽。想起,在镇远古城,依山而入,道边轻微泛出的浅兰色的泉水,掬水而饮。
地听:首先想到地藏王菩萨身边的谛听。不过历朝历代,多指埋在地底用来监视敌人是否会通过挖隧道来袭的大瓮。
地耳:似乎这个更地道。耳朵拿来听的,不想却是指的一种类似木耳的菌类。据说是优等的食物,营养口感俱佳。恍然一笑,虽没见过,望他长出动人的形态,贴在地表,俯首倾听,可知我来?
地喙:地的嘴巴,似乎是湖泊,因为折射出阳光的笑容;而这其实指的是深渊。晓风所言,西域龟兹国的音乐是君臣坐于高山深谷之中,听松涛动静相生,虚实相荡,山是竹管,深渊是孔,音乐在空穴之中,流泻而出;深渊是大地的口,启发了人间的乐。
地骨:应该坚硬如山,所以它指石头,我一点也不惊讶。爱好收藏石头的人,会自称摸骨之人;而同时,它又代表枸杞。枸杞嫩红,软软的体贴,没想到会以骨相出镜,想起风华绝代,外放的豪情,抵不过内在的风骨。
地脂:不是胭脂,却仍然有孕育美丽的功效。传说有人偶然遇见地脂,偶然涂抹到了老人的脸上,奇迹中,老人松弛的皮肤开始滋养,顿时平滑如少年。多少往事可以回首,但见年华如水,站在时间的河岸,风中飞扬的,是曾经失落的青丝,还有岁月积淀的缓缓深情。
地毛:听起来头皮发麻,感觉像是个妖精一般。以前读王小波的绿毛妖怪,对于无端长毛的东西产生畏惧。这个地毛,显得那么无害,是小小的莎草;古埃及人,就是喜欢用莎草纸,用尼罗河盛产的纸莎草的茎制成。喜爱这样的名字。千年前工整的楔形字是,遥远的苏美尔人,似乎都在这纸张上留恋。
地丁:他有很多名字,是一味典型的中药。甚至还可以叫做独行虎。感觉都是大地上,勇敢的守卫。
地龙子:蚯蚓。想起在西游记中,悟空大骂龙王:你这个带角的泥鳅,带鳞的蚯蚓!不禁拍案。小小的东西,和龙子龙孙靠了边。龙生九子怕是要改写了。不过,晓风说的好,人生一世,果能在土里来土里去的像一只蚯蚓,不见得比云里来雨里去的龙为差。
2月15日 情人节的螃蟹 昨天情人节,广州出奇的热;大街上所有的情侣,都在用尽所有的经历,花光一世的勇气,跟对方疯狂热恋;乐乐偏巧出差了,我前两天就在办公室里琢磨起一首歌名:《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幸好在玫瑰花艳丽的挑逗中,我满腔的可耻感在和三个女人的聚会中得到释放解脱。
小燕和小雯来广州;我们先到阿敏家汇合。我下错了车站,只好步行往回走,恰好路过中大的北门,与武大同样的古典牌坊造型,多了珠江的滋润,于是有了不可预知的安静;不多的学生情侣三两擦肩走过,回想起了母校。平日里,难得这样没有目的宁静;学校周围,有一种醉生梦死的安全感,于是,豁出一切的上路。
阿敏打电话,说那两个女人也迷路了。想起村上的一句话:只要踏上前路朝目的地出发,总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还好,大家顺利在阿敏租住的蓝色康园见面了。姐夫北上首都,应对公务员面试;不堪回首的往事从我脑线里迅速移过,我对它进行忽视;粥稀稀这个女人倒是做的很开心,在我眼里,那份美差,犹如美妙的零食,慌慌张张的滋味就靠勇敢猎奇了。大学时代著名的三只熊,依然躺在阿敏的大床上,那两个女人争先恐后要与新购的LV合影,奢侈这个东西要讲究情调—— 当然,似乎情人节是最理所当然的时间。陈丹青先生认为奢侈讲究的是骨子里的冷静,当然阻止不了百万人拥挤在商场里,与外化的各种LOGO亲密接触。
我们四个人都是严守专业,做了人力这一行;不像萌和老大,去了财务审计;专业氛围如此强烈,笑谈裁员减薪,老板的刻板,各种纠纷;说着说着,觉得打击情调,于是遥望对面,珠江一线豪宅;老说金融危机,看着纷纷拥拥的购房团队,还有餐厅里的人头攒动,加上商场里的穿梭忙碌,是在应该考究传媒的角度。大家讨论去哪里吃饭,投票加博弈,预定了蕉叶,一家泰国餐厅。这是小燕的怂恿,她似乎对那个咖喱螃蟹恋恋不忘。
四个人迅速收拾行装,先到正佳买了手提包,然后迅速冲到位于时代广场的蕉叶,刚好在乐乐上班的大厦旁边。
人满为患。全是来用餐的情侣。亏得我们是四人,等四人桌位的我们排在第一号。
情人节应该有优惠吧。
服务员面带微笑,告诉我们:平时都有优惠,但是今天全部取消,还要加收百分之十的服务费;一年之中唯一的一次,连春节都没有的条款,在二人世界为尊的今天实现了。我们说,我们是四个人,不是情侣,能不能优惠了?服务员一脸诧异:有这种说法么?我们赶紧看菜单。
我们迅速点好了冬功阴汤、金汤时蔬。还有重头戏,就是咖喱螃蟹。
服务员介绍,这时已经只剩下两种螃蟹可供挑选了;我环顾四周,满满一屋子的情侣,坐在飘满榴莲香味的佛像旁边,浓情蜜意的点着果汁和咖喱,没人注视菜单后的标价,只有我们这样的群体,才会胆战心惊看数字。我们想了想,还是点个便宜点的螃蟹,于是来了个一百八一斤的。服务员迅速给我们挑来一只张鳌舞头的,还很负责的告诉我们:这是最小的一只。我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大块头是最袖珍的一只,看着它变成了四百元人民币。隔壁桌也点了一只,但是看起来好小,小文说,早知道就点个贵的,说不定个头小,还便宜些;我说,难得我们碰见的是平民里的皇帝。
上菜了!咖喱螃蟹! 躺在金黄的咖喱里,那种味道,久经磨练尝尽无数风霜雨露练出了深层滋味,不光光卖花巧,还真材实料的取悦每个人的味蕾;它的刺剌剌的香料味,在口中慢慢咀嚼,性格骨感,贪心的捞它三把:就像是古语里的地味,让人 焦灼艳羡的做神仙。配上绝妙的冬阴功汤,四个人顾不得说话,埋头苦干。
席间,蕉叶的表演开始了。弹唱着泰国传统歌曲的舞者和乐手,浓妆艳抹的盛装出场。我没有戴眼镜,没看清楚那出场的红衣舞女到底是人妖还是货真价实。不过,据身边眼神不错的人介绍,人妖应该不会这么丑;歌曲还不错,但是配合的人比较少,因为情侣们正在一天中最关键的融合时期,顾不得除去玫瑰花加戒指的任何物体。人妖还要到各桌寻找舞伴,小文眼尖,嘱咐我们赶紧埋头吃饭。闻得一股异国体香从身边飘过,嘟嚷着我不明白的语言;身边的情侣桌位,低声浅笑。
梵高为纪念表哥莫夫而绘制的《盛开的桃花》一画中,写下了一段话:凡是活人还活着,死去的人总还是活着。
这只螃蟹表明了这个道理;身边的这群人要阐述了这样的概念。这拥挤而繁忙的一天,爱情在形式中得到点缀;装点的舞者,为了生计而赶场;而我们这样的闲人,聚成一团,拥抱各自的寂寞。
11月6日 招聘记之五——武汉印象 武汉最初的轮廓来自于池莉的小说。这个城市的女作家,游走于街巷云际,秀了一场长江断枝里的辛辣清香。 趁着招聘的空闲,和佳亮、周,一起小游了武汉,准确一些是汉阳。 武汉太大。 武昌、汉阳、汉口,浸润在长江里,围坐在三角形的顶端。 南国湿蕴的风声,穿越而过,江中的水流,浑浊而沉厚,在长江大桥上呼吸,胸腔里变得新鲜而纯净,透过雾蒙蒙的江面,可以听到心底的障碍一层层被挂除后,清凉的音调。这个城市显得饱满而诚实,有时候灿烂如锦缎上大块的刺绣花朵,有时候又委屈的如稀薄星辰后闪烁的曙光。 武汉长江大桥和黄鹤楼相距不远。 我本来是很期待黄鹤楼的。虽然它已经成为旅行指南上的一个地标,但多少有点至死不渝的期盼;可远远看到牌坊外头的铁栏杆和仿建的北海白塔,我便失去了继续进入的兴致。 远望牌楼,仿若四柱三间的格局,后头似隐似现的就是黄鹤楼。人道,奔雷坠石之奇,在我看来已有颓崖之势;只有几片琉璃瓦,老态龙钟的念叨着云影天光。 或许多年后一天,我会选择回头来看看唯见长江天际流。这里经年累月,故人当年的殚精竭虑或是心驰笔追,到如今皆以光华剥落。 于是我们来到了武汉长江大桥的桥头堡。这是苏联人修建的大桥。高耸于江面,有着高加索人横刀立马的气魄,但灰色的桥身在雾气浓重的傍晚,多少有些英雄落魄之感。大桥分两层,上行公路,下走铁路,互不相扰;刚劲水泥,粗壮有力,被这江水反复磨砺,依旧内含坚质,据说竣工后从未检修过一次。 有趣的是坐渡轮。 此时天色已暗。握着一元一张的纸质船票,随着人流走上甲板。这和在重庆的感觉不一样,这里的江面更广,江风更浓腥,平凡而又精致的撩人心扉。对岸城市的点点灯火,映染而出,有一点时代苍凉繁复的感觉,层层铺垫出来,涌上心头;我身边坐着一对情侣,二人依靠着,对着江面,窃窃私语,温暖的臆想,让我对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些诚实的欣赏。 这个城市是唯一的。 飞扬跋扈,嚣张万分,也有花自飘零,日印万川。 曾经读过一篇爱情小文。笔者回忆自己的武汉男友,似乎叫做五哥。那是一个脾气火爆的男人,蛮力而霸道,却又天真而痴情。这样的男人,似乎只有长在这长江边的武汉;他就像是在夜里出现的妖怪,在你害怕的时候紧紧地抱住你,然后给你痛彻心肺的悲伤,让你在过期的许诺中,被轻易的忽略,直到忧伤成丝。我记住了这个五哥,也害怕遇见这样罂粟一般的五哥。 下了渡轮,是武汉的外滩。和中国各地的租界建筑一般,在江边静悄悄的,称为多年后观赏的痕迹。这些异国的建筑,多半改为银行或者其他金融店面,倒是比普通的大楼更加气派,情侣们在夜晚的街灯下,情意渐浓,我们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他们。 我们踱到了吉庆街。池莉生活秀里的那条大排档街。出乎意料,这里只剩下三家店铺,名字很圆润,分别叫做芳芳、圆圆、歪歪;仿造着奥运吉祥物,我一读,就成为了“方员外”,胡思乱想着武汉城以前是一位富甲天下的方员外的地产,如今拿出来翻历史遗迹。 我们在最热闹的芳芳里,择了一张靠近马路的桌子。法国电影里那个隔着镜子亲吻的芳芳,身上一定飘着绿茶的清淡香气;武汉的芳芳,却是大俗小气的在街口铺出一个大棚子,摆上几十桌凳椅,拼命的招揽着过路的每个客人。 我们点了武汉的著名小吃:鸭舌、莲藕。说湖北人,家家做的一手好莲藕汤,软软酥酥的,藕缝里搅缠着排骨的清香,滑而不腻。至于鸭舌、鸭脖子之类,更是武汉特产,犹以“精武人家”这个牌子为最。 我们坐下后,耳根没有清静。这是武汉给我的最大吃惊。满眼望去,大牌坊里,堆满了手拿各种乐器招揽顾客的演奏者,有花白胡子的老头,也有不及桌子高的小孩,手风琴、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吉它、二胡、琵琶、笛子、湖北大鼓、排箫、芦笙……我被众多的声音给塞满了头脑,听觉已经失效,他们热情地一轮又一轮的轰炸着吃客们,不知疲倦;佳亮更忙,刚坐定,马上就有擦皮鞋的、卖花的、演奏的、隔壁推销菜式的、照相的,一齐冲上,他立马傻眼。 这武汉吉庆街的闹市,旺盛而持续着喧杂,彻夜进食。 陶红当年凭借一部《生活秀》荣登影后宝座,武汉的浪漫,给了她泼辣的审美。我还记得镜头里,她嘴角叼着烟,眼睛明亮,额前的发,在江风里映衬出淡色的阴影,嘴角有历经世俗的了然,但是却仍然有那么点天真的东西,如粉白的衣角,兀自在风中细碎的打转。 这个武汉,这样的武汉,一半懒惰、一半勤劳;一半青翠、一半浓烈;一半狂傲、一半柔弱。有人说过,很多事情,很多经历,必须要在亲身体验它的多样性后,再去确定它的唯一性。 武汉是唯一的。 11月2日 招聘记之四——路程遥遥折磨篇10月30号晚上的飞机离开西安,前往武汉——计划很精密,想象要在武汉深夜的街头彷徨一阵,我心里很不痛快。在前往西安机场的路上,雾色灰沉沉的压住天际的线条,浓重的湿气从江面上侵袭蔓延,翻卷着周遭的秋日里火躁的情绪;的士司机在高速上猛踩油门,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瞧着吧,你今晚肯定走不成!末了,朝着窗外翻滚的大雾,冷笑了几声,很是得意;我傻乎乎的看着。
登机倒是挺顺利,我侥幸的拿着超重的行李票和登机牌上了飞机。八点十分。飞机在灰白色的暮色中滑翔了一段时间,缓缓地停了下来,我心里顿时感觉不妙,果然机长报告:航空管制,稍等。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水到渠成:先是飞机故障稍等,然后是少安毋躁稍等,最后是天气情况不容乐观稍等;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空姐机械的笑容和声音中,已经说明了:西安机场今晚全面封闭。而此时我们已经被航空公司忽悠到了12点。
吵闹中,所有的旅客被拥堵在机场里。工作人员和情绪激动地西北大汉们发生的争执此起彼伏,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睡眠,没有解释,这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几千个小爬虫在沙面上惶恐四顾,远方黑色的颜料把沙石染墨,剩下的是焦黄的树叶和卷曲的尸体。
我守着我的五大包行李,丝毫动弹不了。
身边的一位小姐,也是行李众多,我俩对望,相顾了然。
机场外,有人在争斗;警察面带理解的神色,拼命的劝阻;背过脸时,却是一脸愤概恼怒,嘴里嘟嚷着“老子恨不得一棒子敲死!”我对警察叔叔立马畏惧。
和所有的同伴一样,疲劳的奔波,艰难的等候。
彼此都在煎熬,却没有出气的切口,自己安慰,自己照顾,没有人理会;因为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最好的借口就是:这么多旅客,我得一个个来啊,你们先自己想办法!
这是善良的人无法回驳的理由。
等候,等候,无限期的等候。
守候,是有一个美好的梦想或者期望,它是一个爱情,或是一场持续的一见钟情;等候,总是以一种悲剧的开场白展幕,然后以一种辛酸的凑合而结束。
这样的情形,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其实在31号清晨的时候,我与一位要回深圳的大姐结伴在机场里办理好了延误手续,等候重新登机;到了登机口,发现稀稀拉拉的只有十一位昨天晚上的战友;其余人踪迹全无;在饥寒交迫中,我们等到了登机的通知;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一百来号人都失踪了么?航空公司毫不知情,我们已经没有力气愤怒了。
于是,十几个人和同样迷茫的机组人员在飞机场上晾干了两个多小时,总算看到机场小巴士把从不知道憋屈在哪些角落里的人们;我们看见那些似曾相熟的面孔,心里无比舒畅,因为飞机可以起飞了;他们看见我们的时候,也是展颜一笑,因为总算没弄丢行李,我们这十几个人和飞机,老老实实的帮他们看着了。
这该死的大雾。
机场惊魂在武汉延续着。
我是下午3点多抵达武汉机场。当我在空荡荡的到达厅里,把我的几个大箱子搬下来放在推车上的时候,我真是说不出的劫后余生,凤凰涅磐一般;我刚刚坐上出租车,我的同事的电话马上到了,他也是从西安过来,比我晚到几分钟,他说,你没事吧!武汉机场这边,刚刚出租车司机发生械斗枪击,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回头看看,机场,再见 10月29日 招聘记之三今天恐怕是在西安的最后一天了。全国站点众多,人员需要大批流动,计划的事情难以控制。 第三天安排的是初面和一对一面谈。对于技术类的招聘相对于简单。 其实我就是看看人。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都属于一见钟情,无非是自己觉察的早晚罢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承认这种瞬间心动,偏要每天里琢磨,在门内外静静的听着挣扎的东动静,是个矫情的文学青年。好嘛,在招聘这种面谈里,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恶;面相好的,眼睛里落得个干净清爽,让人有个深入了解的欲望,在众多快餐消费里,双赢的几率还是偏大的,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古书上众多相貌丑恶却心地善良,眼角凶恶却学识渊博之圣人;不晓得他们心中可曾有过对自己身体的怨气?我想,终究还是有的吧。世界上行走的那个自己,不愿意模仿别人,同样也不希望自己被排斥,在癫狂的疯子,也要有个可以撒野的地界,也需有双眼睛凝视。 在西安重点的院校就是西电,学风很好。据说现在的旧校区,是以前的军校,俄式风格的建筑包裹在别扭的装修里,看着不谐调,所幸大约是发现了,修葺也就在半路上停了下来,留着点黛色的残迹;冰凉的房墙,拱形的回廊门,幽邃向前延伸的过道,空气中还有开水房的气味;陈旧古老的校园里,光影斑驳。 这样的学校是好的。 我见的人里头并非全好。昨天下午,我和一个事业分部的总工程师一组,负责八个人的面谈。在等候中,我又瞧见了我最讨厌的一个人,整个娘娘腔,动作又多,看着就不省心;今儿下午还得再让他来一次,不知道看上他什么了;有这么个同事在身边,无语。 10月27日 招聘记之二 昨天晚上筛选简历,一两点钟才睡,今早梦游般起床,脑袋里想着昨天的宣讲会。
偌大校园里,只有两个地方挤满人:一个是篮球场,一个是招聘现场。刚好狭路相逢的几个公司,彼此互相暗战,广告左右推搡,声浪阵阵高潮;看着在门口诚惶诚恐的求职学生们,脸孔上神色依稀是去年的我。探寻的将简历投递过来,小心的询问公司事宜,一年的时间,让我在这个社会中的角色发生着改变;人的改变是水中暗绿色的苔藓,茸茸的蓬娑在安静的一角,细细的撩拨;你或许觉察不出来,却最容易在对方的眼神中发现异动。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张。上午是笔试,下午批改试卷,筛选简历,马上安排面试通知,晚上又奔赴学校安排第一批初面。
入夜,西安下起了细雨。秋雨渐凉,我和M在套装外套上了风衣,形色匆匆,高跟鞋叮叮咚咚,倒也应景;
没想到,到现场稍微ie准备开场后,老大们安排我俩现行回酒店,其实就是放我们潇洒去,难为Y还要继续奋斗;我和M咬紧牙关,憋回笑意,匆匆离开。错过了酒店的自助晚餐,去了附近的肯德基买了个外带,刚出门就遇到三个陕西大汉,看来哥俩喝了几口,对着我和M看了小半天,扬长而去,是民航的吧!我俩低头看看国在风衣里歪歪的套装,苦笑不得。
刚巧是酒店的两周年庆典,市里的行政官员们小聚在这里,周围都在戒严。
突然想起了上午笔试时候闯进的一位要霸王笔试的小胖子同学。言语陈恳,但是没有带简历,根据规则不能允许他的要求;看着他因为奔跑而涨红的脸蛋,我心中万分抱歉。或许大千世界里相逢的缘分已经结束。
中午在饭桌上,老梁头,大谈他国庆时候的高中同学三十年同1学聚会;作为当年的班长,他问我们,你知道我看到我的同学们的时候,最想说的话是什么吗?不知道。哈哈,告诉你们,我最喜那个说的就是,***,怎么长成这样了!
或许,每个人都要提醒下自己,若干年后,或许你也会被人诅咒:怎么长成这样了! 10月26日 招聘记之一 又是一年招聘日,今年是我第一次参加校园招聘,参加西安和武汉站。梦想去北京,冷静的被驳回,于是乖乖上路。
昨天一大早的飞机,冲到了古都西安。这是我第二次来,可一路上却全然找不到半点似曾相熟的感觉,除了不时闪过的汉唐旧景,只有随处可见的羊肉泡馍提醒我这个城市的气质。 同行的两个东北疙瘩人,却是心花怒放,把行李一丢到酒店,就往街头巷道里头钻,巴拉一大碗羊肉汤,才抬起大汗淋淋的头颅,我索然无味。
老总们晚上才到,于是我们抽空去了回民街。依然天盛地华的钟鼓楼,勾起当年的阳光;拥挤的街面上,热气腾腾,在攒动的人头上描构出远去的诗文。 9月4日 杂记两篇眼睛
最近右眼皮一直隐隐作疼,起初以为是白天电脑、晚上奥运的生活太过操劳,可是自从突然一天,它不明原因的肿大,我逐步感到一丝不安与紧迫感。本来就是单眼皮,现在成为包子眼了,忍无可忍之时,告假去了医院彻底检查。 女医生只是和蔼的看我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柔声安慰我:“没事,小毛病,做个小手术把里头的脓血取出,就可以了。”闻言我小小颤抖,小手术也是动刀子阿。不容我多想,已经被领到旁边的手术室,依言躺在了白布单的床上,然后任由护士温柔的给我消毒、清理、麻醉。等时间足够长了,医生便开始操刀。果然是小手术,用的刀子也是不甚长的刀片。我睁着左眼,看到的只有一闪而过的刀片,护士手里带血的棉签,然后听得医生说:“疼,你忍着点——快,把这里的脓血吸走,恩,这里还有,满多的。”我牙关紧咬,已经吐不出一个字了,真的很疼!我能清楚感觉到刀片在我眼皮里面切割的次数,每一刀下去,我的脸就要抽搐一次,想来非常破相的。 似乎是漫长的等待,结束了。我模模糊糊的听着医生的叮嘱,有点眩晕的走出来,坐在走廊边休息的时候,我心里想到的竟然是关公!好恐怖的联想!不过,颤抖的问一句,他怎么就能够刮骨对弈了!我把中国历朝历代的英雄人物全部翻出来,挨序敬仰了一番,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受到鼓舞,好好坚强。至于么! 眼睛里涂满了浓浓的绿色药膏,在回家路上,有好心的阿婆,会善意的提醒我:小妹,你眼睛得洗洗了。我真诚的感谢她们。恶心的眼屎么?难怪路人纷纷侧目。 转天刚进办公室,他们一阵惊讶,阿,你这只眼睛怎么变成双眼皮了!你昨天去整容了!!我比他们更惊讶,马上冲到休息间的镜子边。昨日从医院回来后,我一直选择性不面对这只眼睛,没想到,它竟然以这种方式让我享受惊喜。看罢,又开始琢磨,不知哪天早上起床,发现又回了原地。放任它自由生长吧。
恐怖的是。今早起来,我的左眼,天啊!
回答政客的一些问题
政客在博客上的游戏。由游戏的上家点名。被点到名的人,继续回答以下的22个问题。其中,你可以选择去掉一个讨厌的问题不回答,但必须自己添加一个问题。
有个圣斗士看我闲得发慌,就丢我几座高山让我瞻仰。我且爬爬。
1、你能保证跟你的伴侣厮守一辈子吗?
每一天我都会告诉他,我爱你。今生一样,来生还是一样。
2、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
放假——旅游!
3、对未来有具体打算吗?
那是先知的工作,我不打算做上帝。
4、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愿意在边塞狂风沙的夜晚,举起夜光杯,只对我用沧海桑田的歌喉,唱一曲时光流转;
愿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交换寂静;
愿意有朝一日,我们骨头搂着骨头的相爱。
其实,最喜欢那个每天早晨起床时候,温柔的对我说一句“我爱你”的男人。
5、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
稳重、真诚、骄傲(只有优秀的人才会显出这种气质)
6、你感觉孤单时会怎么办?
逛街,看电影,打电话
7、你现在最想拥有的是什么?
一辆甲克虫
8、同性朋友们都什么时候结婚?
要结的早结了,尤其是那些毕业时候叫嚣着不结婚的人。算了算,小鸟依人的都是二十四、五岁,其它的女强人么,大概30岁,我敬佩,但不随从。
9、你喜欢什么样的朋友,和朋友在一起最想做什么?
朋友,在我需要的时候,总是在身边。
和朋友在一起,最想做的就是,边走边聊边笑,而且一直走下去。
10、当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时,你怎样对待?
找7个朋友诉说,通常到第三个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懒得开口了。
11、你是否相信命运早已有安排?
相信。命中注定,是很奇妙的事情;我愿意一直活在这奇妙里。
12、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你现在感觉幸福吗?
想哭就能哭,想笑就能笑,想爱就能爱,想放弃就能抛开。我任意妄为的享受着这些幸福。
13、你希望你的男朋友(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只对我一个人温柔。
14、如果现在有一份高薪的工作和一次美好的旅行,你会选择哪一个?
高薪,没有钱,去不了我想去的地方旅游。而且,题目只给我一次旅行机会。还是选钱保险。
15、如果让你选择,你希望下一次旅行去哪?
埃及。我想在尼罗河边,落日余晖下,看着文明的渐行渐远。
16、你对眼下的自己满意吗?
真是自讨苦吃,没办法,我的目标还没实现,继续努力!
17、目前为止最让你不能忘怀的事是什么?
好多阿!这是谁出的问题!
18、我是个天才吗?(不好意思评判,所以懒得回答了,去掉)
19、你觉得现在最大的压力是什么?
没有。压力都是自找的,我从来不去找。
20、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善良
21、迄今为止,你自认为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
徒手爬过几百米长,架设在高空的、窄窄的水渠。其实到后来是四肢并用。被父母骂得半死。
22、现在的工作是你想做的吗?有什么职业你向往?
还可以,学一行爱一行。不过,以后我会舍弃,最爱的还是当老师,像爸爸妈妈那样。
23、道德和法律,只有一样,你会选择?(我加的,问得俗了点,那就回答得更俗吧!)
我选法律。
24、你的信仰是什么?
共产主义阿!
我点八个人。西西、小言、小李子、烂泥、兰花花、耗子、老大、蓁蓁 8月15日 全民体育——奥运系列
体育之一: 中超球场——四川雄起 因为身在广州,于是成为广药中一的球迷后备,可惜,自从我看了今年的一场中超球赛后,中一就还没有战胜的消息。最近,切尔西又来这里拉人气,赏风景了,因为加班,只好回到家中啃电视转播。 前两个月周末去越秀体育场看的是广州中一和浙江绿城的比赛。这一场比赛的全部收入用于支援震灾。这样的赛场,其实很动人心魄,不光是对一个圆球带来的全人类的疯狂的证明,也是对民众在灾难后互助的履行。 早早来到球场,几万人的看台上已经人头攒动,因为是主场,看台两岸布满广药队蓝色的球衣;球迷俱乐部的人更是狂舞队旗,手挥长巾,高擂战鼓,齐声口号。全场的观众在他们的带领下,有节奏的呼喊:“广州队!”然后是拍掌两下,伸出双手,依次轮回。果然是主场球迷,颇有东风破,战鼓擂,如今的世界谁怕谁的气势。 不过,这次因为特殊,待到双方球员入场,大家高唱国歌,全体默哀一分钟。偌大一个赛场,在这一分钟里,遥祝死难的同胞,一路走好,也为那些还活着的同胞,平安的继续活下去,好好的,好好的。在这一分钟里,我所有的激动也已平静,这是感觉一种巨大的情感,缓缓地在空中散开,沉下,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活着的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只是,在这静默里,有着无法遣怀的悲伤,死亡与离开,仍然是一道裂痕,它的断裂深达地核。在这个巨大的网里,越陷越深,人有一种无力感。待到一分钟后,突然又听到熟悉的战鼓声,一个声音,然后如潮水般,迅速的漫过人浪,每个人都在这浪里愤怒,每个人都在这潮里呐喊, “四川——雄起!” 这是突然注入的力量,在死寂中有了火花,于是燃烧,燎原,升腾,尽兴。 球赛是次要的,感染的是一份情绪。我投身其中,也要被灼烧,也要被释放;场中的争夺,只是我们眼睛的投影,要的是拼抢中的能量,享受喝彩的冲动。有些东西不能被量化,就像是赛场上的比分:必须承认,岭南队伍现今的实力大不如前,虽然速度与技巧曾一度是岭南的骄傲,但是与状态不断上升的浙江黑虎相比,体能与身体对抗,防守布局与中场组织,都有很大差距。可,我们不就是要的这份“雄起”的挣扎么!当比分定格在1比3的时候,抛开一丝遗憾后,觉得心里特别的畅快,淋漓尽致的敲打过,舞动过,人被一个个箭头指示符带领,朝着远处一个目标奔跑,不断推进。
PS l 越秀场外的安全检查很是严格,有两道关口,要被彻底搜身,保证不带危险品。不过真佩服球员,对那些漏网带进体育馆,不幸飞到场上的小瓶瓶,置之不理,还可以心平气和捡起,扔进垃圾箱。可惜我一瓶可乐,一杯凉茶,就这样在警察叔叔的监视下,魂归废物箱。 l 一个球迷,折了一架漂亮的纸飞机,水平挺高,从看台最高处一路跌撞,飞到了正在全速飞跑的足球边。裁判欣赏了一眼。 l 主场上,球迷才是大牌,主裁判必须小心,否则会被嘘得很惨。初始,我挺害羞,后来,我会指着裁判大喊。 l 第一个进球,真的没料到,一点都不真实,第二个球就显得很有力,漂亮的弧线夸张的用大喇叭告诉我,它进去了;待到第三个球,很干脆的给我留一个背影,懒得理我。广药队,最后几分钟,一个头球,总算在自家的场地里,雁过留痕。 l 广州队角球。球迷们伸出食指,齐声高呼:“1比0!1比0!”直接表达。 l 广药的队长,唉,叫徐亮的,跑不动啊。只有队里那两个黑人主力,很有职业素养的在场上奋力拼抢。 l 浙江队队服是白色的,神采奕奕,更显得蓝色的球队有些萎靡。反而是球迷穿出了气势。 l 球迷俱乐部的人,歌声喊声全场持续,唱得我激情澎湃的。于是也在人声里,高高呼隆我那口一点都不地道的粤语,“广州队!!哟一” l 乐乐关心的是他们公司的广告,很满意,不错,已经刻划到现场使用的每一个道具身上。 l 远处高高的塔上,霓虹灯闪烁,写着“国窖1570”。 l 志愿者带着募捐箱,忙上忙下,球员不仅要踢球,也要排队捐款。液晶大比分牌下,有一白底黑字的横幅:沉痛悼念地震中死难的同胞。我看着“同胞”两个字,心里发酸。 l 场边的球记们最为忙碌。带着大家伙的摄影机和照相机,对着该照该拍的地方,目不转睛,一有动静,就是闪光灯一片。 l 场外很热闹,还有很多买不到票的。广州球迷喜欢边看球赛,边听无线广播解说,电台那个著名的解说DJ,语速颇快,只是我还是听不大明白。 l 有人会起哄。有两个大嗓门的就坐在我后面。叫嚣得厉害。被保安给拽住。 l 球输了。乐乐不停安慰我。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垂头丧气,看多比赛的人,都已经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并不挂怀。看他们安静的走出来,广州五月的夜晚,天已经很闷热了,于是三两一群去别地吃夜宵。我俩决定散散步。 l 回家的公车上,碰到同路的球迷。不到一会,就已经睡着,很累了,跳了一个晚上。 下车后,有路人一看我们身上的球服,马上高声问道:“广药是输是赢啊?”我坚定地告诉他:“一比三,输!”路人心碎。
l 路过小店,看到电视机里正在转播不知道哪一场球赛,小人在黑箱子里来回跑步,没劲!看球,就得看现场!
体育之二:八月八,好日子么
昨天是七夕节,今天是奥运会开幕。好日子接踵而至,把喜悦兴奋全部堵塞在胸膛里,快爆炸了一般。全中国人都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我故作平静的回首看了看,离2001年7月13日已经恍然而过7年有余阿!时间轰然而倒,才有了震动之感。
七年前的那个暑假,由于背负了高考完毕迷茫的思索,整个人处于颓然阶段。老妈果断带我去贵州山水一番,以期扫掉我身上难得一见的无聊的低迷。晚上十点多,在一行人的大巴士,快游到宾馆门口的时候,听得公路两侧,能见光的窗户里,都迸出潮般的怒吼,紧接着就是爆竹声、沸腾声、击打声。巴士司机一个仰天大笑,一脚油门,直接把我们甩到宾馆前台,我等直接抓到大堂内的一台电视机,抱着大包包的行李,眼巴巴对着屏幕里的萨马兰奇傻笑。饱笑过后,大伙都觉得意犹未尽,于是结队杀到贵阳夜市,围着大锅的麻辣烫,天南海北胡侃起来,尽抒心中对盛事降临的兴奋。
伴随着轰轰烈烈的奥运徽标设计、奥运吉祥物征集等等,中国人已经把这次奥运会当成了抛头颅,长国威的民族大事,有些张扬,极尽气力,就像是陈凯歌同学要效仿张大哥,把鲜艳的颜色劈天盖地泼洒出去,堆满了整个画面,华而不实的多了。而张大哥早就自信骄傲地请全国人民放心,场面绝对可以烘托中国古典大气的风范。我虽然讨厌铺满,但是还是虚荣的沉醉于中国色彩中,谁让我从小就接受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教育了?平壤的阿里郎文化节,不也是大家万人出动,展现出盛世好景么?还记得秋雨在他的千年行记里提到伊拉克的国庆节上,虽然场面效果连内地八十年代县城运动会都比不上,但是每个参与的人,脸上洋溢的兴奋而朴实的笑容,又是如此打动人心。如今,电视新闻成天滚动播出,歌曲口号海报鼓动人心,虽然审美开始疲劳,但我仍然激动难按的挥舞着小国旗,蹲在烈日下头的马路边,就为看一眼火炬手从我跟前缓慢而过。这奥运会,让我的心情忽好忽坏,前后矛盾,整天太极阴阳两重天。
真到了开幕式的时刻,我已经很澎湃了,之前所有的疑虑,都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抛却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民族自豪感。当看到2008人高击古缶,齐声颂唱之时,我真个为生为中国人而庆幸。张导的设计确实让民族主义迅速膨胀,而且心服口服。虽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我承认,这是在强烈感情驱使下的心血之作。
爱国,需要一个发泄的口。积聚的再厉害,都需要吞吐的动作进行新陈代谢;感情放久了,缓而不动,就容易以为理所当然,就不动的珍惜;
感情,容易在群体里得到净化。
体育之三:体育精神
最近每天下班就直奔电视机,守着看完一场又一场的比赛现场播报。与运动员们一起紧张、运气和欢呼。好久没有这么为体育精神而感动和深刻了。
上届雅典奥运会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中国女排和俄罗斯女排的比赛。当时我们几个老友挤在小妖的小电视机前,手舞足蹈,被可恶的时差折磨到大半夜;比分超出想象的一轮轮平局,艰难挺进,我基本上是抓着小妖的手,躲在比比身后,胆战心惊的看完整场比赛;现在想来,遥远的记起,当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时候,我楼上的邻居天天摔椅子,砸杯子,嚎叫怒吼的,随着比赛起起伏伏。
今年奥运会进行到现在,我听到声音动静最大的就是中美男子篮球比赛。随着姚天柱一个漂亮的外线三分球,相信大部分中国人都在欢呼和敲桌子。当然,与此对应的是,当中国无聊的八人男足在场上瞎奔的时候,就空剩下爱国热情苦苦支撑,为一条半死不活却依然豪言壮志的八脚章鱼呐喊。
至今为止,最让我感触颇深的有两场比赛。
第一场是看男子62公斤级别的举重。全程观看,看到了太多选手闯过抓举关,却无缘挺举,更看到了来自哥伦比亚的选手,六次脱手后,在休息室里忍不住痛哭的模样。脱手,很难想象一次失误,可以重复出现,连续锤打一位意气风发的运动员。初上场的时候,那高高昂起的头颅上,写满了自信和期待;体育就是这样,给你希望和几率,多年的蛰伏与忍辱负重就为了一次的迸发。一个人艰苦奋斗的时候,是由一个未知的期望刺激的,总认为苦尽甘来,总认为可以付出回报,但当这一切都化为须有的时候,奋斗过程中的艰辛,似乎突然失去了依靠,全部毫无预期的全面压制,铺天盖地弥漫着一种无助与无力。看炼金术士的时候,哥哥曾经相信一条真理:这个世界是等价交换的。何谓等价交换?这个价值如何衡量?生活在这个时空中,习惯于遵循一定的准则,认为这些就是生来即有,不问缘故,及到被否定之时,会变得歇斯底里,受尽委屈,为何不是这样?我们总认为理想的世界会给我们平等的机会,平等的回报,但是如果一切都如此平等,就没有了生活的欲望,没有了超越的动力,所以,想来,这种心不甘,或者正是下次激发的一次筹备。只是,哭泣的时候,真的刺痛人心。哥伦比亚的这位选手在摄像机的追拍下,把眼泪给生生逼回了眼眶,原来真正的伤心和真正的喜悦一样,都是没有声音的。
第二场是伊拉克选手非正式的出场于赛艇比赛。他们没有正规的比赛服,没有自己的赛艇,一切都是奥组委提供的。政治上的动荡反映在了这些纯粹为了体育而来的善良的人们。在那些强势的、高调携带着众多高科技设备和大批后备的大国选手们,显得如此的寒酸和窘迫,但是他们依旧坦然的出现在运动场上。没有强大拉拉队的拥趸,没有胜利归来后的鲜花,英雄以另外一种方式出场与落幕。感受到一种纯粹因为竞技体育才能产生的一种愉悦感,或许是原始人类残存的一点理智。在灯光陆离的街道上,人们迷惑而沉醉,于是格外容易被简单和执着所打动。以前有人说,之所以有大话,那是因为说假话的人太多。说假话的人往往以为自己谦虚,其实真正的谦虚不是说自己糟糕,而是根本不看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人不看自己?所以么,一个许三多就可以让几亿人疯狂礼拜,一个傻根就让一大批文人学者倾吐为快。民粹主义或许也正是在这方土地上得到了滋养。
说远了。本来就是一场纯粹的比赛。大家以此相交,为了胜利而快乐,为了失败而懊恼,兴奋与失望,都清晰明了展现在面前。观众在享受比赛的同时,也为能够看到真性情而感动。笑就是笑,哭就是哭,失却了掩饰,反而容易沟通。
体育之四:大家都是梦之队
似乎,梦之队只是美国篮球巨星混杂代表队的代名词。马丁路德金的著名演讲桥段跳入脑海,脱口而出:I have an dream。其实NBA的每次奥运出马,也只是技高一筹的单打独斗,现在的梦八怎么看也就只是让人欣赏下巨星轮流出场的爽劲;我想,真正的梦之队,或许只能是乔丹与兔八哥它们组成吧。
现在中国跳水和举重拿金牌拿得手软。大家喜欢看,就是爱那金牌稳如泰山、胜券在握的感觉。所以解说员们也就顺水推舟,将他们描述成为中国的梦之队。这个词,其实有些暧昧。是盛载了太多梦想的黑马之队了,还是舍我其谁的王者之队了?勿论是梦想还是梦幻,都是容易被打破的,所以才看到奥运会上很多上届冠军、卫冕之王之类的,纷纷被黑马新手给击打得体无完肤,几乎每天都有类似于,羽毛球女单的头号选手首轮出场及被淘汰之类的新闻滚动播放。
只要有一个美丽的梦想,都可以称之为梦之队。我们北京奥运会的主题曲的中文名字就是“梦想”。这是个美妙的汉字组合,就仿如“楼兰”一般。在开幕式上被那漫天的飞天闪烁给描述的动人跌宕。给人期望比赛也能起伏跌转。倒也没让人失望——否则就不用直播了,直接新闻报道预测就可以解决。
昨晚中国女排对战古巴。我打开电视的时候,已经2比0领先两局了,我顿时精神鼓舞,等着看决胜局的风光。哪知道古巴女排上演绝地大反弹,比分上紧随其后,双方互相牵扯,与四年前的决赛如出一辙,每当看到中国队如棉花一般的扣球,我就心慌意乱,再看到古巴女强大的发球打乱中国一传,我就心感不妙;结果真是这样。不过向来中国女子比男子更有韧性,在这种局面下也是球球力争,不像男子,尤其足球,在被巴西队进完一球后就已经找不到南北,基本上靠解说员力挺了。
说道解说员,最经典的莫过于韩乔生定律:韩乔生说球,眼睛看的是球员A,脑子里想的是B,嘴巴里说的是C,实际上指的是D,但听众都以为是E。全当是全场概括总结吧。奥运会的豪华解说阵容,也是各有特色,算是梦之队的分支拉。比如说,女排比赛时候,解说员先是彭湃激昂的大喊:“好球!”紧接着小声补充“可能有一点点小小出界”;举重赛场上选手们喜欢作出多种姿势和表情来表达对此次试举的情感,解说员完全中国特色的解说一位黑人选手:“他就像是张飞一般,不到长城非好汉。”
梦之队有时候有些出乎意料的惊喜。梦想要是胸有成竹,就欠缺些兴致与起承转合;所以期待一份出彩,显得浪漫而梦幻。中国男子佩剑这块金牌,谁能想到一个长襟飘然,侠骨柔肠的中国侠士,突然骑着高卢战马,穿戴着银色盔甲,从中世纪的古堡里款款而来?
梦之队说多了,感觉又有点欺负人的味道。昨晚中国国球小乒乓开始登陆。横扫千军的气势,又恰恰出现在向来很有大姐大气概的张怡宁脸上,就格外一边倒,其实这与外星人菲尔普斯殊途同归。不服气啊不服气,可是也得心甘情愿的认输。看中国与韩国的射箭比赛就是如此。射箭队是韩国的梦之队。说白了,就是其他队伍想当老大纯属痴人梦话。中国男子团体在半决赛的时候遭遇了韩梦三人队,看着戴着黑超的三个人,又不是拿着小手枪对准外星人的黑超特警,我打心眼里不爽——不好意思,对他们我是全无体育奥林匹克精神——怎么非得射个十环才罢休了?据说,韩国射箭队在训练的时候,靶标处只剩下十环的靶心,其他地方彻底被挖空,而教练就站在靶心背后,大喊:向我开箭!队员们成天是抵着要杀人的负罪感来训练的。突然想起古代百步穿杨的的武士是否真的存在,怎么没冒出个嫡亲传人,亲传弟子来教训下对手。
中国武侠世界里,飞檐走壁、力举千斤、弹无虚发的一大把。可用那小李飞刀独霸射击场地,疯子鲁智深来玩玩杠铃,司空摘星尝试下越野长跑,段王子拿来跳高似乎有些牛刀小试。这一届奥运会上,武术成为非正式的项目,试看当今武林,谁与争锋? 4月25日 一共五篇只是当时已惘然 最近身边的朋友们大体都出现些状况。看在眼里,听他们哭诉,陪他们喝酒,远离思考的能力。自己很小心。有时候很难作,某人在你面前,痛苦的申诉着另一个人的过错;你没有办法深入,始终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尴尬的第三人,如何减轻痛苦了。申诉者看着我:陪我一起指责吧!我发现自己,站在天堂骂地狱和站在地狱臭天堂,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是很妙的一句,模模糊糊的回忆,生吞活剥了一个问题的同时,又抛给人另一个疑惑,亦真亦假,也许是欺骗吧。 目睹身边的一位好友,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由天堂落入地狱。简单得就是吃了一顿饭后,他默然告诉我发生的变故,往日的神采,全部隐入颓废的皮囊里;起初,他还痛苦的问我,为什么会如此突然,为什么会有欺骗,之后,明白了注定的结果,便也坦然了,只不过坦然的过程是一份沧海桑田的伤痕。 惟有当时是再普通不过的,只有时间让所有人明白和懂得,但是当真正懂得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给我们任何机会了。时间就像是我们最好的老师,但是教给我们答案的时候,往往需要让它最好的学生用死亡来典当。
宠物鱼还有宠物猫
北京人喜欢养狗吧,至少在我看来。还记得学校周围小区的老太老头女士先生,各牵各的小宠物,一口一个宝贝,吃饭也要同张桌子。到了广州,小狗还是有的,品种也不见少,不过满大街的景象倒是不常见,只有在小区电梯里,可以碰见小东西随着主人去溜达。到了公司,同事们喜欢养鱼,鱼缸边还有很多绿色植物,广东热带性格,喜欢有水的活物;家里楼下的水果店老板,还养了一只猫,尾巴直直的指着天空,在客人的腿间滑来滑去,光洁的身体,软绵绵的蹭着脚背,它也就回头悄悄眯你一眼,随后便窜到水果篮里,不出来,但能感觉它在偷看你。
科学家最近又有了新的发现,指出这个动物拥有天生的社会依赖,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的社会性,促使它们和人类交流并且最终接受人类的驯养和管理。原来服从的背后,是社会属性的驱使,也就成为一种必然,而且必然得比较高级,不是自然属性,而是带有思考成分的社会属性,更有主动可言。
小动物之所以成为宠物,也是它选择你的结果,如果它放弃沟通,那么意味着被驯养和管理的或者就是你呢。我看了一眼鱼缸里的鱼,觉得它忽然莫测高深起来。
我微薄的生物知识,仅能够勉强知道物种可以分为植物、动物、微生物、病毒等几类。拥有叶绿素,还是拥有思维,更能成为区别的标准呢?在这个越来越疯狂的时代,动物的智慧越来越被释放,自诩高级动物的我们,想来不过是凑巧幸运的早进化了几千万年。有些事物瞬息万变,但是还有那么多古老的神经在控制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如果妈妈在身边,就会勇敢的往四处张望和探究,但是一旦感觉妈妈不在了,没有了安全感,便会停止一切活动,茫然四顾,哇哇大哭。小孩很敏感,因为他不懂得用成长中诞生的面具和皮套来遮掩自己的软弱和无知。生物学里将这种状态称为地点依赖。
每当安静的仰望天空,清楚地感受到所有的不愉快与茫然就会在那一个瞬间摒弃,已经拥有的,还有那些追求去拥有的,之于这样广阔,又有什么可以骄傲和计较的呢?我和眼前的这些偎依蜷缩的小宠物们不又都是在选择自己的成长方式,自以为把握了人生,超越了梦想,但是实际上都在遵循着最高的生活法则;我以为自己很勇敢,以为如自由的风,随处飞扬,但是,我又何尝不是依恋着家乡橘树的指尖。
地点依赖,在我看来,解释为神经功能对于一种环境适应后的应激性反应,正如我们对于母体的依赖。在一个可以部分控制的熟悉环境中,人可以有安全的地方,让自己免于伤痛的进一步伤害,这是个多么容易被刺激的小东西啊。人在社会性焦虑的面前,会通过自己的体温来描述状态,所以我们喜欢用温暖来回忆美好,习惯用冰冷来记录伤害,连我们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舒张或者蜷缩,以此来观察和适应这个多边的世界。
我想,我有时候也像那只悄悄观察大家的猫咪吧。
遗失以后
昨天不幸将刚买一个月不到的手机给遗失,心中压得很不痛快,遂用心理老师的“七人诉说法”,果然效果明显,疏导得还算心安理得。
我不愿意说丢失,那就遗失吧。遗失的不仅是对一个物件的挑选喜爱的过程,也包括一段相依为命的时光,还有一大堆的可供回忆的字句与号码。当一段遗失是以遗失回忆为代价,心慌意乱,举手无措;最怕的就是空白。所以说,如果对方说讨厌你,恨你,还好,他能够记住你;怕就怕他忘记你,给你一个空空的眼神,苍白的表情,无谓的笑容。
去年大热的《迷失》,是把一大堆摸不着出路的人们集中起来观察,我们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拷问自己的得失;遗失,不过是迷失的一类。迷失的代价,不需要你当即支付,因为你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明白出路在何方,还要让所有人的眼睛和你一样痛苦的沉浸在迷乱之中;而遗失,就像是平白挨了一刀,血汩汩流出来,还不知道疼,但当魂魄定下来,才发现痛彻骨髓。
遗失以后,就在想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就如我,本来是为了应对本命年,特意换了台眩目的红色手机,活跃下气氛,哪知道它与我缘分如此之短,白驹过隙也不过如此;从下了班车到发现丢失,百米之内,让我好不后悔;于是,我设想了各种可能性:有人早就盯稍?有人意外拾获?有人用我的手机去诓骗我家人?有人会打电话来让我去认领?我是不是可以假冒公安局,骗小偷把我的手机归还?我对面这个面无表情,或者他身边那位笑容勉强的男人,口袋里是不是就放着我的手机呢?
乐乐拨了我的手机,已经关机。于是可以尘埃落定。
可能性这个东西,也挺恐怖的,想多了,多半会把人逼疯。比如说,乐观的人认为爱情是千真万确的现实,悲观的人告诉我们,那么幸福将成为可能。悲就悲在,幸福不是爱情的结果,本来以为必定有联系的二者,却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分道扬镳。
不停的告诉自己,理由从普通的“破财消灾”,到浪漫的“舍我其谁”,全部都是在试图说服自己。我现在挺佩服心理学家,能够给我一个疏通的方法。我琐琐碎碎的自言自语半天,然后玩笑般与同事朋友聊起此事,大家报以同情的眼光,然后更加锁紧包包。
回家必不可少得告诉父母,妈妈一口理所当然的语调,仿佛早就洞悉我的下场,不忘嘱咐我在陌生城市里得好好保护自己。个人与这个城市的关系微妙起来。我放弃了另一种追求,来到了这个城市,经济学中称之机会成本。这个城市以南方的慵懒和雨季的蕴湿,将我的理想与梦想洗得有了凉茶的味道。远离这个城市的人,会说它危险,近在咫尺的人们,气定神闲得活着。只有城市的精英,才会一针见血的指出城市的短处,至于它的长处,只有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才会说出来,因为本地人早就习以为常。我说不出这个遗失手机城市的坏处,记不得它给我的遗憾,还是记得每日里悠闲自在的生活和给与我的无限热情。
给你一座花园(主题的妙用)
在离家不是很远的天河娱乐广场,有一家星语电影主题餐厅。怀旧的电影欣赏与身临其境的餐厅布置,让发烧友们乐而忘返:立在门口的小金人,餐桌上老电影人物的小瓷像,菜单上根据电影名称设计的菜名……娱乐你自己,也娱乐了我们的记忆。
主题就是体验独特。
一座城市的地标是什么?看过易中天的读城记。自己在北京读了六年书,蹿过胡同,望过景山,喝过面茶,赏过评书;去过天桥,听过戏剧,静坐过博物馆,聆听过音乐会;爬过长城,进出故宫,凭吊过先烈,追捧过明星……这个城市,是在夜幕下的宁静中,也会透出庄重与大气的地方;是一个即使年轻,也会在骨子里寂寞凝重的长者;太多的过往和流金,埋藏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末代皇帝》只是对一座城市最后的回顾,《卡拉是条狗》也不过是细微末节中,晃晃悠悠的生活,你可以用大片的色彩去涂抹它,但是最终你会发现,如果它不接受你,你的理想,你的激情,都会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它可以包容你,你却无法真正包含它。你不可以去与它比较,因为就连它的地板,也早就因长久时光的搓揉,显得纹理光泽,远远超出你脸上皱纹的深度。
现在的广州,比不了红唇般的上海,但是却有一种很独到的暗香,拥挤的面孔都是城市的脸庞,它会很温柔的接纳每个驻扎进的个体。这里有很多花园。气温合适,人也有心,养花种草,平常不过。过街天桥上也是花团锦簇,绿草茵茵。花园在圣经中,被看作是神的庭院,是美丽在人间的延展,据说女人用临盆的痛苦,换来的专属于自己、孩子和老人的天堂。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在领土上,建造人间的伊甸园。传说中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为了安慰思乡心切的波斯王后阿美伊提丝,兴建了通往神的空中花园,王后不过是一个无限孤独的囚徒,被强权移栽在国王奢侈的花园里。而在广州,女人自由的享受花香滋润,每日下班回家,街边的花店,小贩手中的鲜花,无不摇曳着优雅的身姿,引你过去招惹它,喜爱它。买一支,或是一束,养在清色的玻璃瓶里,看着无根的植物,努力的喝着水,喝着阳光,一点一点释放。
现在住的公寓,楼顶的天台是开放的。就像所有的港片中,大伙看星星的露台。我可以搬椅子和小桌上去,躺在那里,抬头看深蓝的夜空,楼下渐闻渐杳热闹的人声,喝一杯自制的冰镇木瓜西米露,享受一个城市给你的生活。
3月7日 山似莲花艳,流如明月光——迎接我的妇女节我历来反感妇女称谓,就像恼人的苍耳不知好歹的揪住你的黑发,不合时宜的扰乱明绿的光影;“女子”是诗情画意,字里的情调最好不要从每天苦候班车的口舌里吐出;“女孩”又添了份纯真,现在青黄不接时候有些许别扭,似乎有死皮赖脸的嫌疑;“姑娘”就如从古典章回故事里翩翩而来,叫人别样期待“下回分解”。所以,还是自谓“妹砣”吧,乡音湘韵,还有咬的长长的尾音,婉转流长,穿过了整个夏天的时光。 春节时候的雨打风吹雪飞,凄惨了一阵,那段时间大伙见面头一句问候就是“雪灾无情人有情么”;元宵灯节,谜语锦簇,快乐拥走了云层,如今天气出奇的好,每日里艳阳高悬,明媚清澈。这两天,刚好是樱花节的最后几天——想起在京城的时候,大概是到了三月底四月初的时节,才可以去玉渊潭赏樱花的。想来这锦绣的花团,可能是广州城给妇女节的贺礼吧。 前两天搬家,把大半年积攒的“破铜烂铁”好好打理了一番;哎呀,等会再写,办公室今天忙得底朝天,等会继续! 11月10日 这个炎热的初冬 这是个炎热的初冬。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这两个月,有很多精彩,有很多无奈,知道了自己正在生活。 去听音乐会。大提琴的音符,从琴弦上,淡淡隐出,滑入心尖,就像坐在珠江边,吹着风,想念校园,含着给自己买的水果味的棒棒糖。 去看陈家祠堂。屋角飞扬的色彩,夸张的造型,一种静穆,立在眼前,分明的黑色的木,又回到了北京城,还是暖暖的午后,走在故宫外高高的红墙外,抬头看天空,眩目的光就从眯着的眼缝中透澈,所有的回忆,撒在其中,等待我去寻找那些碎宝流金。 这个城市,日光总是在唱歌,夜晚,偶然会有流星滑过。 需要坚强,需要挑战,需要朋友。 我会突然很有兴趣,买来一大堆的食谱,对着做好大一桌菜。三两个朋友,对茶当歌,何其乐哉? 然后疯跑到图书城,买来一大捧的闲书,看过后,大哭一场,大笑一场,何其痛快! 我也会溜出去,买一张电影票,看一场午夜场的电影。空空的大厅,只有屏幕上的生活如戏,身后的情侣们,才是真实。 或者,或者…… 清晨起来,看着窗外的动人的青翠,觉得自己是如此安静。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平常。 这是纳兰的词,原来是如此悲凉,但是我却不然。 当时只道是平常。人生本来就是如此平常,我已经珍惜了这个温暖的现在,所以再也不后悔了。 这个城市的天气又变化无常。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粗壮的雨点,狠狠地打在额头上。措手不及,就像是当年在北京的弄堂乱窜的时候,一个拐角,遇见一个人,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就这样,天南地北的分隔着,平常总是不断改变约会的时间,可偏要生出些巧合,仿佛才能证明这个世界存在奇迹似的。昨天,逛天河书城,在五楼不停的转,然后寻找到一家特别的书店。木床,暗褐色的书架,小小的门,看不见店员,只看见一本本书,散落在每个触及的角落;一下就回到了五大道上那家让我留连忘返的小屋,鼻尖弥散着红木地板的清香。我立在那里,就这样感受。回到家后,朋友电话,好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也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但是总是见不了,不是他没时间,就是我被事情所绕—— 不过,何尝不是一个借口了?朋友在那头慵懒的说,哎呀,今天在图书城六楼忙着招聘,你最近忙什么了? 六楼?不会吧,我当时在五楼。啊,不会吧,真是太巧了,不过太可惜了,又没见到,下次一定要见面好好聊聊。恩。其实,又是遥遥无期,但是,两个人都相信,一定又那么个一定的机会。
对于,这遥远的事情,我向来用对现在的笃信来坚定自我的信念。窗外的刺目的阳光,我大笑一声,朋友们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 8月19日 装配的一周 这周啊,是装配车间的实习。我平生第一次拿上了焊枪,一点点琢磨电阻电容二极管之类的东东,原来如此呀!
恍然大悟般。就这样,白天上班,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广州这段时间,经常雨水连连,冰凉,取走了暑气;平常,那热,就像是憋了很久的孩子,每到忍不住的时候,就饱满到极点,猛然释放出来,卷起滚滚热浪,扑向天际和远山。
所以,很珍惜这样的清悠,浅尝一口即可。
一次下班后 ,和师父,悟空,悟净等人去了家乐福后面的湘味木桶饭。窗外是雨,屋内是欢笑。享受着新的友情,新的生活。
今天,是七夕。
有没有琴弦的音波,可以看见扬起的灿烂的笑容,还是要和我去看那海天的蔚蓝无尽? 8月9日 培训体悟 7月25,踏上了广州的地界。
真个体会到,何谓骄阳似火;满耳的粤语,满眼的人流;道边的热带植物们,挺着骄傲的修长的身体,迎接我一个新人的到来。
进来两个星期全在集团里进行公共培训。全是内部和外部培训师组成的团队,从职业化到公司文化和章程的学习,顺便展开了演讲比赛,晚会表演等等活动,我倒是很积极的参加了,不错么,是很符合自己个性的活动。怎么说了,有一些新的快乐,从内心底,顺着被阳光照亮的神经,爬进了脑袋,然后,变成激情,和着血液,奔跑在四肢。
时间是用来流浪的 ,肉体是用来享乐的,生命是用来遗忘的,心灵是用来歌唱的。记不清是谁这样来诉说,但是我的面容,真个被这个火热的城市,带上了火焰般的面具,可以在大海上飞翔,也可以用我蓝色的温柔,打湿清晨第一片染上阳光的绿。
7月8日 毕业,恰同学少年 突然要结束学生身份的惯性,还真些舍不得;但是又有一股轻松感,蔓延在四肢和头脑,这是发现自己新的社会价值的一种激动与兴奋.
恰同学少年时,意气风发者.自有报效祖国之宏图,并不觉得丝毫冠冕;我要用火焰般的面容,迎接天空与大海.
池莉说熬到滴水成珠对人生来说,是一个美妙景象,是一个修炼的过程.努力就是比不努力好,因为后者至少表达了一种健康的生活态度.
对于接下来的生活,我希望多一些自己的审视,或许,自然而然的诱发内心的欲望,明白自己到底在追逐一种温和的,平淡的,精致的,节约的,抑或是其他品位的人生.我只愿意 是我自己的原汁原味.
有时,希求自己的变化,但是,有意寻找的时候,往往会遗失;一个人生命中很多重大的改变,却多是一刹那的事情,容不得你做仔细的思考与抉择,陷入选择的两难境地的人们,多半大概是因为想两全的,水满则盈,月满则亏,何必了?
我在一初始,就告诉自己,要多磨练下锋芒.
5月27日 读海子 论文答辩完后,好像就有充足的理由来看一些东西。在图书馆里转悠的时候,翻开了一本海子的诗集,只那么一眼,胸膛里就有一股莫可名状的情感,冲荡开来,打湿了所有的心絮。
忽而想起昨日和小言回了中海油,故地重游的感觉。大家都还是老样子——也是,一年,说长不长,短得不错是钟摆走了几圈,人的眼皮上下合闭了几轮——海子说道活着多么美好,阳光灿烂,水波轻柔,生命和植物一样幸福,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何在说完这样的话,你仍然能够毫不迟疑的躺在山海关的冰冷的铁轨上?这样的话题,早在十多年前已经成为大家的谈资,我这样的后来者,老人们多了份不屑。
和乐乐在夜晚散步,路过一块小小的广场。广场上的人们随歌起舞,海风阵阵,衣裙飘然,欢笑不言,溢于言表。人的幸福在于何方?我曾经探讨过。看国产电影《绿帽子》,小痴情临死前问警察:“爱情是什么?”“不就是两个人好么?”(另:警察传呼机响起: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你才知道什么是爱情吧——我要是真爱过,就不会倒下!”“为这个死不值得!”“爱都不怕,还怕死么!”
海子说,爱情是人生的三次灾难之一,而人生的三次幸福:诗歌、王位、太阳。
当人们执著于某种情感的时候,就心甘情愿在那个在劫难逃的“劫”里沉醉。不知道,人与人的初次相交,也就是彼此疏离的开端。你我都明白的道理,却是无法在当面中,面对面地表达出来。人一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无法躲闪,就害怕自己会泄露。人很害怕的,因为器官这个东西,有一种脱离大脑控制的本领。倒不是无法由大脑控制,而是无法由人们所能感觉到的知觉来控制,因为它是潜意识。于是,人遇到火会自动弹开,或许这条信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的思维,肉体已经自动作出了选择。这得感谢佛洛伊德——突然想起一道很好玩的百科知识问答。问:你能列举近代最伟大的三个犹太人么?
答:马克思、爱因斯坦、佛洛伊德。
人都是有魔力的动物。魔力就像身体上的生物电,只有特殊的时候,特殊的仪器,才能够看到属于自己的发光。 4月20日 fly,论文抛开吧 刚才手捧着厚厚的打印稿,交给导师签字的时候,颇有些小激动啊。
恩,似乎两年的研究生,有了一个看得到的结果。所以在写后记的时候,恣意飞扬了些,把所有想感谢的人,统统写进去,因为是在晚上定的稿——我对老大说,人这种动物,一入夜,就会浪漫起来,白天的理性,似乎可以冠冕堂皇的抛诸脑后,多了份强词夺理,但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总算有时间,看看园林,看看行知书。班里同学,今天交完论文,个个喜庆,纷纷开始旅途。我的旅程还没有确定,原本打算去洛阳、苏州、扬州转一圈,可想来两个人一起逛的话,还是找个近的。于是承德成为第一选择。
Fly,Fly,很多年了。无拘无束,享受暖春——北京的春天很短,前些日子,还有稍许的凉气,昨天谷雨,突然变得艳阳起来,今日更是灿烂——桃花夭夭,人也明艳起来。我选了件绿色的小衫,冲入橙色的阳光中,感觉整个天都是透的。
好好计划下接下来的五一。去年的此时,正在去上海的计划中;今年,恩,没有想过,当生活悄然临近,才发现,来不及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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